她的人生里,还从未出现过这种近乎纯粹的偏爱,难免起贪念。
早些时候后厨做的那些晚膳现下已凉透了。
府里的菜大多数时候都花样繁多,清粥小菜倒是不多见。
但今日累得狠了,容因便没了胃口,只想随便吃些简单又清淡的。
因此碧绡问她可有什么想吃的时,容因略一思索,道:“你叫他们别忙活了,就在院子里随便找个会做饭的丫头帮我去小厨房弄碗清水面,卧个蛋便好,也不用添旁的。你若愿意便和我一道吃些,若是不爱吃这个,便去后厨再取点你喜欢的,就说是我要的。”
碧绡一边笑:“不必,我和夫人一样,吃碗素面便好。”
容因微微颔首,见碧绡端了鱼洗出去,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确认那道身影消失在房门口,“扑通”一声,又将自己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上。
她就眯一会儿,应该不打紧。
祁昼明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屋里灯影幢幢,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正奇怪时,在床榻间发现了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睡相可言的容因。
容因躺下时,并非像平日里睡觉时那样安分地竖躺,而是整个人横在床中央,摆成一个大字。
平日里与她睡在一起时,不知是因为感受到旁边有他人在,还是因为连在睡梦里仍本能地惧怕他,这小丫头还从未有一次睡成这副模样。
祁昼明一时新奇,站在床边看了又看,勾起的唇角一直没下来过。
他自幼便被教导,即便是睡也要有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