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清净之地,岂能容人大打出手?她就算动手,也会挑个地方”,容因抬眸看一眼远处高悬的那方匾额,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儿,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写满得意。

这上方寺可不是寻常佛寺,而是先帝为寄托其对元后温诚皇后的哀思而建,里面供奉着两位圣人的长生牌位。即便是圣上亲临,也是毕恭毕敬。

崔容萱又岂敢真的在此处闹腾起来?

“再者说,王妃的身份是她的臂助,但同时也是她的束缚,二姐姐若顾忌康王府的面子,便不会不顾形象地做出这么掉份儿的事来。”

而且,不知为何,她莫名心里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

她总觉得即使她真与崔容萱闹开了,祖母、小奶团子甚至祁昼明,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容因回府时,已近日暮时分,早过了平日用膳的时辰。

她毫无形象地一脚踹开房门,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往内室走。

此刻她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半点儿力气也没有,只想瘫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那上方寺真不愧是皇家手笔,今日容因好不容易爬了一百多阶才看见了山门,彼时便已累得腰酸腿软。

她本以为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让人头疼远远不止这一百多道台阶。

整个寺庙她与碧绡并未走完,只是去大雄宝殿敬拜了一番,又寻了主持道明来意,以太夫人的名义添了香火钱。

可单就她看到的这些推测,只怕这上方寺比祁府这座原本的郡王府,只大不小。

容因躺了一会儿,碧绡便端了鱼洗进来:“夫人,来洗把脸清爽些。今日在外头待了一日,怕是脸都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