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真相大白,竟是一场误会。

李炳虽有罪,但罪不致死。

且太夫人此番,并未伤及性命,若要让李炳以命来偿,未免有些残酷了。

容因此话一出,李炳脸上涌现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便见祁昼明与容因二人之间气氛怪异,李炳瞬间恍悟——

这位夫人心软,想放他一马,可这位祁大人却并非如此。

想想这位大人流传在外的名声,这位夫人如此为他求情,定也是冒了极大风险。

李炳神色一肃,沉声道:“夫人不必为小人转圜,小人自知铸下大错,听凭大人责罚,绝无二话。”

容因一噎,瞪圆了眼。

还没见过这种死心眼子。

先前瞧着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现在上赶着送人头?

他方才那短短的几秒钟里究竟都脑补了些什么?

祁昼明微微侧目,方才还气势汹汹给人训话的小姑娘转眼就生起闷气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河豚。

他还空闲的另一只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轻轻合拢,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戳起来一定软绵绵的。

祁昼明忽然轻笑一声,松开钳着李炳下颌的手,站起身来,笑吟吟地道:“李郎中误会了,我这人吧,一贯都是听我家夫人的,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一边说着,无视李炳诧异的眼神,轻狎不羁的目光落在容因身上,却又不显得过于浮浪。

“我家夫人说得对,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没得动不动就取人性命,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