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若是他又和上次一般,突然发疯,想杀人,那她多少也该拦一拦。

至少不能脏了祖母的院子。

余光瞥见身边忽然多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祁昼明周身寒意敛去几分。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李炳的下巴,稍一用力,骨头断裂的脆响从他手中传来。

李炳惊叫一声,像脱水濒死的鱼,奋力挣扎起来。

祁昼明却仍未松手,他擒着李炳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潜藏着酷烈的杀意。

薄唇上下轻碰,他语气淡漠地吐出一个字:“说。”

架着李炳的两个婆子明显感觉到,方才还一直死鸭子嘴硬的李炳,整个人剧烈的战栗起来,像遭遇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我说”,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总归是艰难的,但之后便容易得多了。

这两个字一出口,李炳大着舌头忙不迭声地喊道:“大人饶命,我说,我说!”

祁昼明转眸,与容因对视一眼。

这一眼,容因竟隐隐品出了一点孩子似的炫耀。

十分像是小奶团子在先生课上得了赞赏时,转头看向她的眼神。

定是她昨夜没睡好,眼花看错了。

“我……小人实在是冤枉,这是一场误会啊”,李炳忍着下颌处传来的断裂一般的疼痛,委屈道,“苦杏仁入药,一贯有之,只要处理得当,于身体是无害的。那方子上的苦杏仁,剂量也并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