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见容因侧目,仰起头,嘴唇颤抖着,哑声问:“这是……怎的了?”
她方才去小厨房送药盅,打算顺道将药渣倒了,再把药炉清理一番。
谁知手上的活计还没忙完,便听见云溪撕心裂肺的喊声。
顾不上旁的,她当下拔腿就往这边跑,谁知一进来就瞧见这让人胆寒的一幕。
秋嬷嬷膝盖一软直直地跌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
碧绡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搀起来。
容因咬了咬牙,用近乎平板的语气道:“嬷嬷,咱们不能慌,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去请郎中来。还请你同宋嬷嬷亲自跑一趟。切记,需得请两个来,一个要此番给祖母开方子的,另一个得要这邺都城里名头最大的。”
如今祁太夫人的情况不明,容因不敢随意指派个人去,只能差使这几个知近的人。
宋嬷嬷闻言,点头应是。她俯身去搀秋嬷嬷,走了几步,却忽然又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容因。
少女的身影如修竹,瘦削却坚韧,镇定非常。
突然之间,她从回府到如今,一直惴惴不安的那颗心,便落到了实处。
容因又看向云溪:“云溪姐姐,郎中约摸还得一会儿才能来,劳烦你和碧绡去准备些东西。”
云溪揩一把脸上的泪痕:“夫人吩咐便是。”
“劳你们二人去寻个小厮,挖地三尺,再取新汲的井水浇入土坑搅浑,待水澄清,盛一碗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