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同样笑起来,只是心下却暗暗发急。

这面先前已经放坨了,即便再次加热也还是粘稠,如今时辰又不早了,万一太夫人用了不好克化,那反倒是弄巧成拙。

看了一眼祁太夫人面前的那碗寿面,容因斟酌片刻,道:“多谢祖母厚爱。只是这面实在是不宜吃了,不如还是劳烦云溪姐姐去换一碗吧。倘若您吃坏了身子,孙媳的罪过便大了。”

祁太夫人开口,正要反驳,却忽然听见一道略显懒散的声音传来。

“祖母,孙儿也饿了,我方才听云溪说后厨还做了一碗,那您便将这碗送给孙儿怎么样?也好叫我沾沾您的光,将来说不定还能跟您一般长寿。”

祁太夫人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确实能算得上长寿了。

祁昼明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却只是一手支着下颌自顾自地笑,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祁太夫人深深看他一眼,又笑起来,抬手指了指那碗寿面,语气宠溺地对云溪道:“溪丫头,给他端过去,就他惯会折腾。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懿哥儿守规矩。”

祁昼明嘿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多谢祖母。”

容因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底生出几分困惑。

她做的那碗到了祁昼明手里,再去取另一碗来给祁太夫人便成了顺理成章。

祁昼明似乎是在帮她解围,可他当真会有这么好心?

容因一边心不在焉地夹菜,一边借机偷瞟一眼正低头祁昼明安安静静吃面的祁昼明。

他难道是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