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问,嗓音里带着一点晨起时特有的喑哑软糯。

“天不亮大人就走了”,碧绡将鱼洗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过来收起床帐,迟疑了一下,悄声问:“夫人,昨夜……大人可曾为难您?”

容因一怔,待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后,脸色微红:“你别多想。他昨日说,是太夫人叫他来的,不曾对我做什么。”

那就好。

碧绡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盼望夫人能与大人早日亲近起来,但是绝不是现在。

她看得清楚,如今大人对夫人,全无感情,甚至就连怜惜都少得可怜。

若是此时大人要与夫人圆房,她心里都替夫人觉得委屈。

不过,大人似乎也不是半点儿都不在意夫人的。

就比如今日,他临走时就曾特意叫住她问,可曾知道夫人夜里为何做梦说胡话。

想来是昨夜,夫人又做了噩梦。

她当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气,竟就大着胆子说了。

如今想来,不由一阵后怕。

幸好大人并未责怪。

只是当时大人听完后依旧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离开了。

也不知她那些话,大人到底听没听进去。

那日之后,容因原本以为今后每晚都需那样胆战心惊地入睡了。

但没想到祁昼明却一连数日都未曾回府。

看着身侧即便连扎个马步都一脸认真的小奶团子,容因忽然道:“今日你去听先生授课时,也带我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