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屋子除了她与容因,也就懿哥儿和青松那两个孩子来过。

可如今天已经黑了,即便是他们,也该先在外头探问一声才是。

万不会像这样直接推门闯进来。

容因眼神一凛,示意碧绡屏住呼吸,侧耳听了片刻。

那脚步声并不轻盈,说明应当是个男子。

那便很大可能不是府中的下人。

即便是,也是心怀不轨的恶仆。

容因动作极轻地从桌上捡起一支方才碧绡从她头上取下的发钗,藏在袖中,而后转身去了床榻边,取了一只质地十分松软的棉枕,躲去了床尾与左侧靠门那边的落地罩之间。

近了,

更近了。

容因攥着软枕的手已经握出一把冷汗。

她屏住呼吸。

忽然,一道长长的暗影投射在屏风上。

而后,露出一点黑色的靴尖。

容因一个箭步,抬起手用力地把软枕朝那人面上按去。

而后大喊一声:“碧绡,快从那边跑!”

说完,她率先向门口跑去,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没跑出几步,她便忽然觉出一丝丝不对。

只因整个房间里并没再传出第二人的脚步声。

然后,她听到碧绡弱弱地唤了一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