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年纪,眼力便不如从前,经卷上的那些蝇头小字,她已是看不清了。

若想读些新的,便只能用这种方式。

祁昼明走到云溪面前,自然地伸出手:“我来。”

云溪才要将经卷递到他手中,却听祁太夫人笑着道:“不必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平日里忙得很,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就是为了来给我念佛经来了?”

她说完,云溪欠了欠身,识趣地拿着那卷经卷去外间书架上放好,又转身出去泡茶。

祁太夫人朝祁昼明招了招手:“来,仲熙,过来坐。”

祁昼明依言坐到她身侧:“祖母,这几日胃口可还好?”

他去西南办差时,经手之事都是机要。即便是家中亦联系不上他,回府后他才听说祖母大病了一场。

从年前冬日里开始,祁太夫人的胃口便一直不好,食欲减退的厉害。

郎中来瞧过几趟,也瞧不出什么,只说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方子也开了不少,可喝了之后人嘴里没味道,便更吃不下东西。

一日三餐是人之根本,能吃能喝寿数才能长久。

祁昼明为此忧心已久,每次来荣禧堂最先问的便是这句。

祁太夫人笑起来,抬起手往桌上一指:“喏,你瞧。我方才还说呢,好久没吃着这么合口的点心了,我那孙媳妇可真是能干。”

祁昼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怔。

桌上那个莲花碟里盛着的,正是昨日容因做的那些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人您不知道,太夫人今早啊,就跟个孩子似的。分明已经吃过一个了,我叫云溪端走,她竟还不肯,非要再拿一个。幸好叫奴婢拦住了”,秋嬷嬷一边打趣着,掀了帘子从外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