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夜里已不再频繁地做噩梦,只是仍比不上从前一夜睡到天亮,加上不思饮食,每日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容因睁开眼瞧见祁承懿时,不由一怔。

方才碧绡才收拾了碗筷出去,今早她仍用的不多,只喝了一小碗面片汤。

故而听见脚步声时,她还以为是碧绡回来了,只是那脚步声似乎比碧绡的轻了些,她才听出不对。

容因从没想过祁承懿会主动来东院找自己。

“你来寻我的?”她笑笑,从塌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薄毯随之滑落在膝上,惹得她瑟缩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由减了两分。

不知是原主身体本就不好,还是她穿来后接二连三遭罪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比从前更怕冷些。

祁承懿冷哼一声,却并未否认。

他又仔细看了眼容因的模样,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真没用!”

容因脸上的笑容一僵。

若不是知道这小屁孩一直都像这样别扭又嘴欠,说这些话纯粹是出于关心,她真想给他两脚。

“还有,你那日买的那些糖,一点儿都不好吃。”

只是他并不擅长撒谎。

容因一眼便瞧出了他的口不对心。只因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一边,不敢与她对视,左手还下意识悄悄往身后藏了藏,显然是心虚。

容因想,若她没猜错,他左手的衣袖中此刻大约正揣着她送的糖。

于是她笑而不语,只一双弯月般盈盈的眼眸含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