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说话七分真、三分假,往往更易于叫人相信。

容因自认以竭尽所能地将她但凡能考虑到的任何一丁点儿细枝末节都算了进去,此生她还从未如此用心地去算计过什么。

可即便如此,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依旧不免忐忑非常、心如擂鼓。

被几双眼同时盯着,祁承懿小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嗫嚅半晌,他忽然丢下一句“我不知道”,转身向外跑去。

云溪忙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祁承懿的反应让包括容因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祁太夫人深深看一眼祁承懿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她转过脸来,幽幽道:“懿哥儿说不知道,那我老婆子自然也什么都不知道。崔氏,你且起来吧。”

主仆二人顿时如蒙大赦。

容因忍不住偷偷舒了一口气,才敢抬头看向祁太夫人:“太夫人宽仁,不计较孙媳的过失,孙媳感激不尽,日后定尽心照顾懿哥儿,绝不再犯。只是孙媳心里仍旧过意不去,愿手抄佛经百卷,替懿哥儿祈福。”

她话音刚落,便听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嗤。

她循声望去,祁昼明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这次他眼中的嘲弄却丝毫不加掩饰,那样明晃晃地暴露在她眼前,刺眼得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容因强忍下一口气,淡定地回转过头,仿佛什么都不曾瞧见。

祁昼明自觉讨了个没趣,轻“啧”一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祁太夫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