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自然可怜祁承懿先前被原主苛待,身世际遇可怜。
可同时,她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倘若真是祁承懿故意将原主推下了冰湖,害她丢了性命,那便说明这孩子睚眦必报乃是遗传自他父亲的天性,并且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
这样的孩子,她如今百般讨好,便能让他不再记恨吗?
半晌,容因忽然轻叹了口气,抬起手示意碧绡将自己从塌上搀起来:“走,去瞧瞧吧。”
不管怎样,日子有一日过一日,她还是得努力争取才是。
连枝灯上的灯花时不时发出“呲啦”一声微响,青松倚靠在床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里的火杖儿拨弄着面前的炭盆,偶尔转过头去往榻上看一眼,眉眼间写满忧虑。
“夫人?”
门被轻轻叩响,青松抬眸望去,旋即诧异地轻唤出声。
不等他细想容因为何来此,余光便不经意瞥见了碧绡搀着容因的手,于是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夫人……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容因察觉出他的异样,却不戳破,只是微笑颔首:“懿哥儿如何了?我听人说他今日在外头遇了风,病了,便过来瞧瞧。郎中怎么说?”
青松心底惊讶于她并未提及祁承懿先前的冲撞,面上却战战兢兢地如实道:“郎中瞧过说是受了寒,伤风,倒也算不得大病,只是得赶紧把热退下来才是。”
容因点点头,又看一眼他眼下的青黑,温声说:“你且回去歇着吧,今夜我同碧绡守着,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