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还要再开口替小家伙辩白几句时,祁昼明却已意味不明地问:“崔氏,这一月我不在府中,想来你对他照料颇多?”
“照料……”,容因心头一滞,回想起这一个月原主究竟“照料”了些祁承懿什么,她顿时心虚地垂下眉眼,干笑一声:“倒也谈不上什么照料。”
“谈不上。”祁昼明将这三个字咂摸了一遍,唇边笑意更深,眼神却冷了下来。
“那今后”,他忽然俯就下身来,凑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夫人可要用点心呐”。
她整个人顿时都拢在他的身影中,只有小小一团,越发显得可怜。
容因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她的惧怕,他颇有几分愉悦地低低地笑出声来,毫不掩饰的恶劣。
然而也只片刻,他便直起身,嫌恶地觑了她一眼,迈步转身离去。
玄色袍角隐没在门后,容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下来。
好险,这煞神的气势当真骇人。
方才她差点以为要被他瞧出破绽,小命休矣。
身后祁承懿见她如此模样,却不屑地冷嗤一声,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的稚童罕有的嘲弄之色。
容因听见,忽然有些好奇,转过身来认真问他:“你方才为何不告诉你父亲,我……这些日子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按道理来说,寻常的孩子受了委屈,第一反应就是找身边亲近之人诉苦,可这孩子方才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却为何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