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绡疑虑地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脸色虽然苍白,有些病恹恹的,但却并不怯她的打量,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夫人忘了?”她问。
见容因颔首,碧绡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道:“夫人既忘了,便不必再深究了。不过是受凉发了热,虽有些凶险,但郎中也说您能醒来便无碍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神情皆有些不自然,更不敢与容因对视。
碧绡从前鲜少对她扯慌,因此自觉漏洞百出,于是连忙伸手去端矮桌上的白粥,试图借以掩饰过去。
瓷白的汤匙在碗中轻轻来回搅动几下,带走几分热气,留下叫人觉得熨帖的余温。
“夫人,先用些粥吧。你已经一日一夜未吃东西了,腹中必定难受,喝些粥会舒坦些。”
然而没能奏效。
“你先回答我。”
容因抬手握住了碧绡执汤匙的手腕。
因在病中,她手心有些发冷,力道也软绵绵的。
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软绵而低哑,有些细弱,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坚决。
碧绡握着汤匙的手一顿,犹豫片刻,才道:“是被懿哥儿推下了湖,受了凉,这才……”
后面就息了声。
夫人厌憎小公子,原本就对他不假辞色,甚至一直暗地里想着该怎么折腾他,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桩事,必定会对他愈发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