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浑浊的眼睛渐渐泛起湿意,不想在年轻人面前失态,梅老爷子柱起拐杖背身往窗边走去。
背对着顾寅扶窗而站,梅老爷子努力维持着威严,“她不会回来的,她如果回来这么多年别说回来,这么多年,她哪怕,给我报一句平安,让我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这份威严并没有维持太久,除却所有骄傲的光环,梅老爷子也只是个失落的被女儿抛弃的父亲罢了。
脆弱,伤心,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失落。骄傲的老人哽咽不成声。
顾寅默默叹了口气。
他本意并非惹梅老爷子伤心。
但一个人愿意袒露伤心,暴露脆弱,何尝不是一种释放?
顾寅:“如果您愿意说,我随时愿意听。不仅仅是今天,将来的每一天,我随时都会听您讲。”
希望老爷子心态好点,彻底远离原文中的自杀情节才好。
没有人敢像顾寅胆大妄为到对梅老爷子说这些话,更不会有人敢自动请缨听梅老爷子倾吐不那么光彩的过去的憾事。
梅老爷子擦干眼睛边上的湿润,慢慢转身看向顾寅。
梅老爷子:“这么多年,你小子可不是第一个提出要用这块地的人,但你是第一个不想着用它去牟利的人。”
顾寅:“能用来牟利的地方多了去了,比起利益,真情才是最重要的。”
梅老爷子喟叹:“你年纪轻轻,却比我当年通透得多。”
顾寅摇摇头:“不敢当,我只是也失去过重要的什么罢了,我失去的早,吃了点苦,在那段日子里才渐渐懂得我最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