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唇笑笑,顾寅说:“说实话, 吓了一跳。”
这话不假, 顾寅是真的吓了一跳。
至于讨不讨厌的问题。
顾大爷其实也思考了。
如果真的讨厌昨天晚上就算烧傻了, 顾大爷也该是当场捕获这只不知羞耻的兔子, 按在床上一顿暴打才是。
但顾寅没舍得把人打一顿, 发着烧, 窝在被窝里装了一晚上傻。
窗外的昏黄渐变渐暗,橘光和黑幕相互交融。
谢奚的瞳色也越发深暗,他问:“寅哥喜欢什么样的人?”
目光凛锐,带了点意味深长的味道,顾寅审视着眼前看上去漂亮乖巧的白毛小兔子,开口回答:“我喜欢主动”
“主动”二字刚落,谢奚刷一下从凳子上起身,右手揽住顾寅的后腰,直接倾身亲了过去——
冰凉的唇瓣。
地板上大片的暮光慢慢被月色所替代,顾寅被谢奚抵在钢琴的琴架,意识无比清醒的承受了一个主动又青涩的亲吻。
顾寅:“”
兄弟!此“主动”不是彼“主动”啊!
顾大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诚实坦白”二字,悉数被谢奚吞了进去。
明明是清冽的气息,却又像是从火山口喷涌而出的熔岩岩浆。
顾寅躲了谢奚一天,谢奚就克制了一天。这一天被拖得无比漫长,心里的黑洞越撕越大,大到差点要把他吞噬。
谢奚拥揽着顾寅的手臂收紧,想要把顾寅融到怀里似的,从唇瓣的厮磨到撬开唇齿,长驱直入,放肆至极。
等两人分开时,远山头上的月亮都挂老高了。
气息絮乱,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
没有月光敢靠近钢琴边上半步,顾寅和谢奚半隐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