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工具到手。”
拎着铲刀出来,顾寅把两臂袖口向上挽,从门边开始一路向下铲除墙壁上的纸条。
铲刀刮墙的声音并不好听,刺啦刺啦。深黄带字的纸条伴随着这种声音一张张脱落在地,越堆越多,很快层层叠叠铺满了楼梯,就像深秋枯萎的黄叶。
然而铲刀没能把墙壁刮干净,有些纸条粘得紧,四角坚守着防线就是刮不下来。顾寅弄了好一会儿,两只手换着来,胳膊都酸了也没法把它们全都处理掉。
顾大爷多少年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了,累出一身汗,成果还就这吊样,气得他把铲刀往地上一丢。
丢了还不解气,又踢了一脚,才蹭蹭蹭走回最上层。
缓了口气,顾寅一拍额头:“是我傻了!我不该刮墙,我应该买漆。”
买桶白漆把墙重刷一遍不就完了么!
谢奚的目光扫过楼梯翻卷的残页,慢慢向上,最终停留在顾寅身上。
顾寅也不怕脏,昂贵的西装裤直接坐上楼阶,就地歇了起来。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弯着腰,很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想着想着胸腔里的闷火烧得更旺,气得解开领带拽下,埋头擦手上的汗和灰。
修长的颈项暴露在谢奚眼里。
柔软发尾下面,漂亮的曲线,吞进了衬衫。
谢奚眸光微动,落在顾寅左侧后颈。
顾寅左边肩颈相连的那处,有一颗小小的痣点缀在白皙皮肤上,磨蹭着衬衫,忽隐忽现
抬脚,谢奚进了屋。
顾寅闻声转头,看到小白兔不见了。
顾寅:“”
卧槽,这小子
不过还没来得及感慨,谢奚又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默不作声递向顾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