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门口又忽然拉住太医的后领:“你之前给我的药方被打湿了,可还有?”
太医瑟瑟发抖,将药箱中的备份药方交到钱玉询手中。
太医小声道:“殿下服用此药,若是被陛下知晓可如何是好?”
太医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找避子药的男子。世上男子谁不想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况且面前的这人还是储君。
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恐怕他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是我找你要的,与你何干?”钱玉询收好药方,叫了人来去抓药。
等钱玉询回房时,林观因躺在床边出神,见他坐到自己身边,她熟稔地扑到他怀里。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故意不理我了?”林观因吸了吸鼻子,大概是吐过的嗓子还有些哑:“你这样不理我,我好难过的。”
从未露出恐惧的杀手竟然在林观因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手腕一颤,将她抱紧。
钱玉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在林观因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
他想让她和自己感同身受,想让她也体会自己之前的时间里的那份痛苦。
可林观因仅仅哭一哭,他就已经做不到了。
他对林观因的底线和原则,总是在变。
钱玉询忽然想起希夷阁的规矩,不能生情。
果然,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难以动摇的东西。
钱玉询喂了温水给她喝,一番折腾后,他身后的马尾还有一些湿润,偏偏林观因将发尾握在手里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