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皇帝冷笑一声,“随你去,但政事不可荒废,如今齐国在边境蠢蠢欲动……”
“打。”钱玉询淡淡道,他用平静的语气向皇帝说着:“你早就想打,还在装什么?还有个希夷阁放着不用就是虚设。”
“原来你是在打希夷阁的主意。”皇帝豁然大笑,“那朕派你前去平定战乱,如何?”
“我不去。”钱玉询起身,拍了拍衣袍,毫不掩饰自己想走的欲望。
离开林观因心情就十分烦躁,心中的燥意像是要溢出他的身体,似乎只有看到林观因才能缓解。
“蠢货!”皇帝怒骂一声,身旁斟茶的太监吓得一抖。
钱玉询早就习惯了这样喜怒无常的帝王,他平视着皇帝,不像是君臣,也不像是父子。
他只是平淡地看着龙椅上渐渐苍老的帝王,“让百里承淮做将军,此战必胜。”
这是林观因的愿望,那他就满足她好了。如果百里承淮要是打不下来的话,正好能在他死前,当个垫背的。
“你知不知道百里全族是谁灭的?”皇帝神情肃穆,他沉声问。
“知道,”钱玉询笑了声,仿佛带了些嘲弄的意味:“若是他有叛国之心,早就投靠齐国了,何必还在辽州做个校尉将军?”
皇帝沉默地打量着钱玉询,太子真是越来越像一个掌权者,只不过他太冷漠了,对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漠然、事不关己。
皇帝的指尖在桌案上轻敲:“朕听说,他杀了肖申诃?”
“是他。”钱玉询主动省略了自己将肖申诃绑出军营之事,如今肖家屹立不倒,老谋深算的帝王也早生了疑虑,是得从某些方面来削弱肖家的势力,就像当初灭百里家满门一样。
皇帝思索片刻,叫身边的太监拟了旨意:“那就封百里承淮做骠骑将军吧,限他一月之内平定边境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