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府卫不停地往房里赶着人,只有钱玉询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待到人潮离去,林观因终于看清楚,躺在院子中央的一具身体几乎被打烂的男尸。
林观因被吓退好几步,捂着嘴压抑着尖叫声。
赶来的府卫见了,急忙给林观因挡住,向她告罪:“属下有罪,请小姐宽恕!”
“……他是谁?”林观因声音颤抖,身子也止不住发抖。
“我的兄长。”是钱玉询的声音。
他缓缓走到林观因面前,平视着她,那双眼睛里丝毫不掩饰着厌恶、恶心,还有杀戮。
“昨日,本该是我被送去的,但他替了我去。”钱玉询轻咳了两声,朝着林观因扬起诡异的笑容:“还好他去了,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那具男尸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将钱玉询从禁闭室里救出来的少年。
昨日,教养婆子们听从邬庄主的安排,挑选几位容貌漂亮的少年,给几大世家和如今气势正盛的大族送去。
别的人不知道,今日早晨,只有这个少年的尸体被人送了回来。
不知是他如何惹了主家的人,竟然将人活活打死,身上血水淋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就连头发也被人用火烧成了灰烬。
他死不瞑目。
“钱……”林观因下意识想叫他的名字,却又想到他还从未告诉过她,他现在的名字。
“你难过,哭出来就好了。”林观因手中攥着的荷包也不敢再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