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怎得了?”接生婆往外走的脚步不停。
林观因心中窃喜。
钱玉询日后就能过生日了,这个属于他的生日。
这里是个小村庄,接生婆是庄子里唯一一个“女大夫”,而林观因的身子是她买来的接班人。
林观因常常跟着她去不同的地方接生,但偶尔抽空的时候就会偷偷溜到钱玉询和他母亲住的院子里。
接生婆以为她是喜欢小孩子,没事做的时候也就任由她去了。
钱玉询和母亲借住在一家农户的家里,而萧将军走后半年再没有回来过,只让人捎来了一封信和一袋银钱。
“夫人,今日我带了两块红糖!”林观因偷溜进他们的房间,将怀里藏着的用纸包着的红糖放到旁边。
他们住的地方并不好,农户当日就是瞧着将军声势浩大才不得不借了住处给他们。
世人都觉得女子生产具有血腥之气,尤其是外人到家中生产,容易招来灾祸。
待到萧将军走后,便将妇人生产的屋子借给了他们暂住,却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半年。
夫人神色恹恹,也只有见到林观因来时才会笑上一笑。
“小因又破费了。”萧夫人看着她拿来的红糖,露出一丝苦笑。
她吃得不好,住得不好,生下小小钱玉询后奶水不足,她孤身一人,只能给孩子喂些米汤。也只有林观因给她送糖来的时候,孩子能喝一点糖水。
“没花钱,我跟着去接生,主家送我的喜气。”
林观因蹲在小小钱玉询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在咯咯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