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内力刻意压制的心跳几乎快冲破他的胸腔,比林观因更加激烈。
真是神奇,就连肆意地屠戮都不能带给他的快感,林观因却能轻易地触发这个开关,仿如开放水闸,激流倾泻而下,一圈又一圈的浪潮互相拍打,卷起白沫一样的浪花。
罕见的,钱玉询竟感觉自己的体温升高了一些。
林观因拉过他的被褥,将他从头到脚全盖住,“快睡!养好精神,你还要保护我。”
钱玉询向下拉被褥,他一丝不乱的发丝被滑下的被褥弄得凌乱,更显得他的神情可怜又无辜。
林观因睡觉很乖,她几乎不会怎么翻身,一直侧着身子,将自己蜷成一小团,就像是兔子睡觉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后腿一样。
钱玉询从来睡眠就浅,从死人堆里活着走出来的人哪里还敢进入深度睡眠?闭眸休憩半晌已经可以让他恢复得很好了。
他一直倚靠着床边,入目的是月色清浅,耳边传来林观因细微均匀的呼吸。
钱玉询垂眸看着她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一绺额发,思考了很久。
林观因就是一个身无分文、没有武功、弱得要命的人,但她会对他笑,会夸他,甚至会挡在他面前……保护他。
很离奇,钱玉询始终想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胆子,能和自己互称朋友,明明是个胆小的人。
……
不出翁适所料,今日果然下起雪来,不过雪意不浓,只偶偶飘着细碎的雪花,比起之前那场大雪还算温和不少。
林观因一醒,床上就只剩了她一个人,钱玉询没在房间里。
林观因支起身子,往外一探,凉风不停地往里灌,她又将暖和的被褥往上拉了拉,裹着自己的脖颈。
冬天就是让人犯懒,不想工作,不是、不想攻略。
要是百里承淮能从天而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