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幼年时他们经常虐待他的躯体,但是如今的薛寒迟想起来,已经大约要忘却那些事情了。
他们给予薛寒迟的痛苦,他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还记得为了压制体内戾气,在薛府修炼的时候,张师教他习箭,教他如何用灵力控制蛟丝绳,所炼之术众多。
那时候,薛云城每日都会来校场上看他修炼,虽无多言,但是薛寒迟却读懂了他眼里的话语。
对于这个父亲的轻视,他早就习以为常,当然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感觉。
可时至今日,薛寒迟竟意外地觉得,薛云城是对的。
肩上的黑发随风扬起,缠在薛寒迟脸上像是随意描上的墨痕,深深烙进他的骨骼里。
他抬起手,随意地将那些发丝拂去,却在脸上留下了一片骇人的血痕。
冷风吹着他的脸颊,薛寒迟闭上眼,又想到了从前和江楚月说话的时候。
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向他坦白有关自己的事情,也是在那时候,她告诉自己她曾在一样法器中见过自己的一生。
江楚月告诉他,他寻到了乾坤镜。
那时候的他不以为意,还不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还曾经追问过她,她在故事中的结局是什么。
但她似乎知晓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不知道她自己的。
后来,再论及此事的时候,江楚月的神色中总是有些闪烁。
他以为是江楚月不愿提及,便没有再问……
是他太愚蠢。
早在那个时候,他便应该发现事情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