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薛寒迟,神色淡淡,除了一些隐隐的兴奋,江楚月没看到一点父亲该有的慈爱。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句话放在薛云城身上却不是这么回事。

他虽然是薛寒迟的父亲,可是却从未对薛寒迟展露过片刻的父爱。

反而,他才是薛寒迟人生最大的加害者。

因为薛云城这些丧尽天良的行为,江楚月真的觉得,薛寒迟还不如没有这个父亲好。

无论是放任张师伤害薛寒迟,还是将薛寒迟作为降魔的容器,薛云城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薛寒迟于他,就像一个毫无关系的兵器,需要打磨时便将其扔到妖兽洞中,需要他的性命时,随时可以下手夺去。

有用时便用,无用便舍弃,他们都是如此对薛寒迟的,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可薛寒迟是人,不是兵器,他生来是为他自己而活的,不该被任何人利用。

事毕之后,薛云城和张师便带着这些修士退了出去。

在他们看来,魔物已然降下,成功只是时间问题,静候即可。

这些人出去后,这间房里就只剩下小薛寒迟的尸身和江楚月了。

江楚月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人,她靠着棺材坐在地上,侧身看着棺中的小男孩。

垂下的布条透过江楚月拂过棺身,轻轻扫过小薛寒迟脸上的明暗光影。

烛光落在他脸上,仿佛将他的脸颊也染上了几分暖意,将他的模样衬得格外恬静。

夏日的蝉早已死去,秋夜静谧得连一点别的响声都没有,房梁上垂下的布条还在徐徐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