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的最后,她看着薛寒迟走进了那座高塔, 死亡的薄暮映着他嘴角近乎解脱的笑容,看起来戚然无比。

还不等她跟上去, 就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从梦中出来了。

这一次的梦境比以往都长, 她像是真真切切地陪着薛寒迟走过了那一段人生。

按照系统的说法, 这些和薛寒迟有关的梦都是真实的过去。

正因如此, 她才会觉得苦闷。

萧煜曾说过, 当年薛府实施降魔禁术, 还未成功,便遭到了灵力反噬, 薛寒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符箓缠身,在那座高塔里,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是如何从满门的覆灭中存活下来的。

明明知道是既定的过去,却还是亲眼目睹了这些不幸的往事,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

江楚月无声地看着薛寒迟的宁静睡颜,心情复杂,千言万语在此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长到这么大,或许都没有真正体验过正常人的生活,疯是真的疯,惨也是真的惨。

就在她暗自伤神,准备扭头起身的时候,微哑的声音拉回了她的视线。

“要起来了吗,怎么不继续看我了?”

江楚月双眸睁大,怔了一瞬,回头便对上了薛寒迟那双沉水映月般的眼眸。

“你已经醒了?”

薛寒迟的手还搭在江楚月身上,他却并没有急着放手,反而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乌发,勾唇笑了起来。

“有一会了。”

除了嗓音还带着些喑哑,他双眼清明,没有半点懵然,确实像是醒了许久。

温热的呼吸缠在耳垂上,江楚月被烫得不禁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