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月不知道,正是因为对这些东西的空白,才让她对薛寒迟的未来感到不安。

直到某一天的清晨,张师带着人再度踏进这片院子的时候,浮于表面的虚伪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小公子,得罪了。”

大堂内,张师跪在地上,语气柔和地对着薛寒迟作了个揖。

然后便没有迟疑地从腰中抽出匕首将薛寒迟腕上的旧伤划开,放出了大约半碗血。

从侍女手中接过明黄色布条,不过片刻,复杂的符文已然画就。

如果说上次在梦中,江楚月还只是觉得这些符箓刺眼诡异,这次倒是觉得有些熟悉了。

因为这正是她和薛寒迟在那间宝器阁中见过的,用以压制恶魂的符箓。

顾情他们曾说过,从神女庙中带出来的那些生魂,上面也被贴满了这些符文。

张师将这些布条分别缠上薛寒迟的四肢,打上了死结。

在最为关键的脖颈处,他特意缠了两次。

明黄的布条刺眼醒目,殷红的符文蜿蜒其上,仿佛要挣破而出爬到小薛寒迟的身上。

“今日又要出去杀妖魔吗?”

张师含笑地拿着绷带,帮他把露出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小公子今日似乎兴致不错,是上次出门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迂回地想从他这里套话。

和这种人说话真的很累,江楚月听了都有些无语。

小薛寒迟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没有再同他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