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江楚月,腾出未沾染血腥的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她的颈弯探去。

刚刚经历过一轮杀戮,他此刻全身都散着热气,手指碰到江楚月微凉肌肤的时候倏地顿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太冷了,在被他温热的手心碰到的时候,江楚月忽然动了动,脑袋歪着向下顺着他的掌心摩挲了一会,正好让薛寒迟的手从脖颈处滑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明明江楚月的体温要比他低很多,可他的手却没有半点降温的趋势,反而像添了把火般灼烧得更热烈了。

薛寒迟的心中,有种瞧见春天的花树纷纷扬扬飘落的感觉。

被她的动作打断思绪,薛寒迟蓦地怔住了,掌心停在那里,心中被一阵阴霾笼罩,似有些慌张地望向她的双眼,想要确认些什么。

可她依旧无声地躺在他怀里,眼睑上落着月影,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没有醒啊。

薛寒迟压下轻颤的眼睫,默默看着她,良久后缓缓将那只手抽回,没有再继续。

在与黑衣男子的争抢中,顾情和萧煜封住了灵脉,不能使用法术,在武力上已经落了下方,又怕他再度搬出乾坤镜,因此出手的时候总有些瞻前顾后。

黑衣人似乎看准了两人的心思,在出手时多番虚张声势,钻了个空子就赶紧逃离了二人的包围。

看着黑衣逐渐远去的身影,萧煜和顾情轻叹一声,并没有多加恋战。

虽然此番没有夺回乾坤镜,但既然他们已经知晓了乾坤镜在他手中,那正说明他们之前的思路是对的,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总有水落石出,拿回法器的一天。

顾及到江楚月的安危,两人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回来,在看到她昏迷不醒躺在薛寒迟怀中的场景时,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