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丝绳上沾染着柳絮般降下的雪色,薛寒迟脸上难得显出些追忆似的微光。

“说起来,我第一次拿到它,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天。有人把它交到我的手上,将我的性命与它系在了一起,叫我用来杀人除魔。”

薛寒迟的声音很轻,落在风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那个时候我还很弱,受制于人,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事,全身沾满了血腥,独自待在那里,只有口不能言的妖魔为伴,也没有人和我说话,实在是无趣极了。”

江楚月静静地听着,想说什么,但思索一番后还是合上了嘴,听他继续回忆着。

“还是偶然的一天,我被人带着送到别处,半路遇见一家商户,见他们一家人说笑间翻着彩绳,这才知晓了,原来绳子除了撕裂魂魄,绞断喉颈,还能有这样的用处。

然后我闲暇时便会循着记忆勾出这些花样,渐渐地,便摸索出了更多的花样。”

他语气里并没有一点额外的情绪,平静得就像是在讲述一则道听途说的旧事,就好像话里的自己与现在的他毫无干系。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他的话后,江楚月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是怜悯、疑惑还是遗憾,总之,是种很难言说的心情。

薛寒迟抖了抖软绳上的积雪,伸手将它送到了江楚月眼前,提醒她游戏该继续了。

“轮到你了。”

虽然薛寒迟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很快,但这东西江楚月从小就和朋友玩,见过的花样比他多得多,再杂乱的样式,只用一眼,便能看出破解的办法。

一勾一挑,这截软绳又换了个模样出现在她指间。

看着薛寒迟认真思索的样子,江楚月忽然开口,“你以往只用过这根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