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爷感叹一声,“原来是他,唉,也是命苦。”
玉娘好奇道:“这位老爷是花老爷旧相识吗?”
“对啊,就是和老钱老谷合伙的那个小康嘛,你也见过的,之前席面上不是还见他们三个坐一起嘛。小康不得运哦,前面二十年好容易挣了点钱买了条船,没想到全赔进去了,估计是想不开,所以寻了个死。”花德多摇摇头,只觉得可惜。
这个康逢是穷苦人家出身,上数三代都是穷人,没有什么积蓄,全靠自己打拼,可好容易攒了点家底,结果遇到亏空,他家里一没有祖宅田地可以折卖,二没有亲朋富友能够商借,现在欠了一笔债,估计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投河。
“欠了多少钱,赔上自己一条命呀。”玉娘也叹了一口气,钱老爷家底厚亲友多,谷老爷有祖荫积蓄保底,只有康老爷,普通人一个,全凭着自己硬撑,稍踩错就得赔上一辈子。
“不晓得,至少也要几百了吧。”花老爷挠挠头,他与康逢也不大相识,毕竟一个做米面,一个做货运,没有聊天的话题。
等到谷博满头大汗的回来,直说侥幸救回了条命,玉娘才沉思片刻,托了珍珍求她过去问问事情详情。
好半天才见珍珍回来,满脸古怪道:“你猜康老爷欠了多少钱呀,就逼成了这样。”
“花老爷不是说几百么,”玉娘有些担心,“不会是五百两往上吧?”
“哪里哟,”珍珍摇摇头,只伸出一根手指,“就一百两,加上三分利息三个月也就是一百一十二两,就把康老爷逼到跳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