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龙颜大悦,连赞了三声好。

为表君恩浩荡,承平帝并未将陈王一脉赶尽杀绝,成年男子斩了半数,未成年的流放边关,女眷没为官奴。

江南一定,承平帝想趁热打铁,一举拿下齐王。

只可惜朝中暂无可用之将才。

朝会时,文臣歌功颂德,极尽谄媚之言。

“皇上初登大宝,还是以稳定朝政,安抚民心为上,至于旁的,还请皇上三思。”

承平帝想,要是丁弃还在,定能替他解忧。

可惜啊,

可惜。

消息传到瑞王府的时候,双喜吓坏了。

他原以为徐知忌会口吐鲜血,哭天嚎地一场,可谁知他家主子跟没事人一样,只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垂下眸子继续批改奏折了。

双喜在一旁都快急哭了。

他说,“主子,您要是伤心,难怪,打骂奴才一顿都是好的,可千万别不吱声啊。”

徐知忌看了他一眼。

“我很快就能去找他了。”

他笑了笑,“如果我不在了,你去边地吧,找魏铭,他会照顾你的。”

双喜哭的不能自已。

“我自小跟着主子,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跟着您,主子,您可千万别丢下双喜啊,除了您,这世上双喜已经没其他亲人了,主子”

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瑞王府来报,说徐知忌不好了。

承平帝握着毛笔的手一颤,吩咐人备了轿撵。

叔侄二人已经有数月未见了,再次看到徐知忌,承平帝还是愣了一下,男人瘦的已经脱相了,整个人躺在被褥里,若不仔细看,连呼吸都看不出起伏来。

“王叔!”

徐知忌虚虚的撑开了眸子,挣扎着起来。

承平帝忙示意他不必多礼。

徐知忌又躺了回去,“江南定了,朝堂稳了,到了地下我也对得起先帝了。”他顿了顿,“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