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瘦了,脸色苍白,以至于连唇色都是浅浅的。

“主子,您还是好好吃药,少思少想,养好了身体才是关键,若是将军回来,瞧见您还是病恹恹的,我这二两重的骨头可经不起将军的一拳头。”

徐知忌被他逗乐了,余光扫到几案上摆着的奏折。

皇帝到底是皇帝。

午后。

秋光甚好,承平帝在廊下喂鹦鹉,太医院的院正跪伏在地上回话。

“臣晌午才去的瑞王府给王爷请平安脉,王爷他”

经过数月的历练,他已经持重了许多,身量也长开了些,周身已经有了帝王的气度,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摄政王如何?”

他并不喊徐知忌王叔。

院正抹了下额上的汗,噤若寒蝉。

“只怕只怕是熬不过今冬了!”

“大胆!”承平帝怒喝一声,将手中的青花瓷鸟食盏给砸了出去,细碎的瓷片飞了一地,一旁的宫女太监见龙颜大怒,皆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皇上息怒。

“摄政王乃是朕的王叔,于朕是长辈,也是师长,若是治不好摄政王,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承平帝拂袖而去。

宫殿的门缓缓阖上。

殿中一片寂静,承平帝坐在宽椅中,双手搭在扶手上,透过窗格子照进来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毫无表情的双眸。

“康公公,你是不是也觉得朕薄情寡恩。”

康清源佝偻着身体。

“都是为了大渝百年的基业,为了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