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了。
安静到给他涂完药,忍不住再劝一句:“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年轻人更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剩下的药拿回家擦,一天三次,缝了针的暂时就别碰水,饮食方面也清淡些。”
医生说话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标准到位,絮絮叨叨地,像极了他之前所在的那家精神病院院长。
就连宁熹问他,药是饭前擦还是饭后擦这种问题,也没有给他摆脸子,而是想了下道:“饭后吧,饭前擦怪黏糊的。”
宁熹乖乖点头应好。
擦完药离开诊室,好心的车主也已经到药房帮他取来外服药。
“谢谢。”宁熹接过药品袋,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傅医生,改天我把钱还你。”
他从值夜班的医生口中得知,车主姓傅,名景祁,28岁,他们医院烧伤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前不久刚下一台手术。
宁熹对医生有天然的好感,况且他被自己碰瓷后还愿意帮他垫付药费,足见是个好人。
宁熹有原则,不为难好人。
傅景祁爽快加上他微信,看眼外面的天,提议:“这么晚了又在下雪,车估计很难再打到,我送你一程吧。”
半小时后,奔驰稳稳停在了紫荆苑8号别墅门前。
宁熹从副驾车窗望出去,明明车内没人说话,耳边愣是响起一句淡淡的嘲讽,“呦呦呦,住得起大别野,还付不起区区两千块医药费?”
事实的确如此,别墅是有钱爹妈的别墅,不是原主的。
但他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谁家爸妈找回亲儿子不得好好补偿?
宁熹收回视线干巴巴冲人解释:“我在这儿打工。”
好心的车主不疑有他,点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今天谢谢你。”宁熹快速拎起药品袋窜下车,关上车门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