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落声戛然而止。
低头就见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寸头男来不及反应就被掀翻,仰躺着重重砸到地上,雪花四处飞溅。
“马哥!”
身后四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小弟全都愣住,不到两秒缓过神,骂着含妈量极高的脏话,争先恐后抡起手里腕粗的钢管,势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却在踏出一步后,又都不约而同停住脚。
宁熹摇摇晃晃站起身,殷红舌尖卷着血在唇上转一圈,龇开浸润血红的牙,半张脸被血糊住,每往前走一步,血珠甩落雪地里,开出一朵极致刺目的红花。
几人不禁被他这副样子吓到。
尤其是仗着人多冲在最前头的瘦高个儿,胆子跟身高成反比,声音颤得比腿还厉害,“这小子不对劲!”
人向来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更别说这人满脸血,还咧开嘴猖狂地对他们笑。
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瘦高个儿俨然忘记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吞口唾沫就要把脚往回收,手上沾血的钢管也没之前握那么紧了,轻易就被宁熹抽过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些人总归是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对他们太客气。
双手握住钢管高高举起,携厉风落下。
狭窄逼仄的巷道内,悬挂墙上,离地不过一米高的空调外机呼呼不停运转,几抹血飞溅入高速旋转的扇叶上。
寸头男马超捂着脑袋支起上半身,就看见,这么一会儿功夫,最后一个小弟也倒在了滚烫的血泊中,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