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那精致干净的马车,倒是有些犹豫了。
他虽换了衣裳,但身上还是脏兮兮,脸上头发还有灰尘。
崔云昭看了一眼王虎子,王虎子就上前,拉着少年,推着他上了马车。
等崔云昭也坐上去,才发现他特别局促,矮榻只坐了个边。
崔云昭也没劝他,只问:“你来说说看。”
那少年便道:“我……我在抚育堂好多年了,我知道抚育堂不对,但我也无处可去。”
这也是大多数抚育堂的孩子们,知道抚育堂有问题却没有离开的原因。
他们无家可归。
能活一日是一日,等到那一日他们从抚育堂消失,就不用再挣扎着活下去了。
那少年笑了一下,眼神却是灰暗的。
“不怕您笑话,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个人。”
崔云昭摇摇头,没有安慰他,只继续听他讲。
“我虽然没离开,却知道抚育堂若是想要送人走,晚上会准备迷药,放在饭菜里让我们吃下去,昨日晚上的晚食,我就尝出了那味道,没有吃下去。”
所以起火的时候,这少年是清醒的。
少年神色有些暗淡。
他紧紧攥着手,然后才哑声道:“抚育堂年长的少年没几个了,我单独带着一群年少的弟弟们住一间,另外一间少年的叫石头,昨夜里失踪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