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崔云昭问:“他既然怕死,为何还要闹事?”
今日崔云昭差点受伤,又受了惊吓病了,霍檀本就压了一肚子火,他自然不会同娘子发火,便只能痛斥那些亡命徒。
“他们没钱了,也走投无路,做流民就只能乞食,住在窝棚里,忍饥挨饿,风吹日晒,没有归路。”
“一开始他们确实隐藏了十几日,可是时间越久,他们就越耐不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作威作福惯了,又靠着抢掠来的银钱山珍海味,现在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他们也过不下去。”
霍檀目光冰冷:“所以,今日见你去施粥,他们就动了歪心思。”
“一个是因为真的忍不了了,一个也是之前在武平从未失手,让他们自大狂妄,觉得能从博陵巡防军手底下顺利逃窜,逍遥快活。”
“简直是做梦。”
确实是做梦。
霍檀声音虽然努力维持了温和,但崔云昭也能听出他愤怒,她伸出手,也轻轻在霍檀背后拍了两下。
她手上还没什么力气,手劲儿也很小,可只那两下,却直直拍进了霍檀心里去。
崔云昭的声音很轻柔:“郎君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霍檀愣了一下。
从崔云昭醒来,霍檀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他不会同他说自己多么自责,多么愤怒,这样就越发显得他无能。
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保护好,让她受到了惊吓,本来就是他的错。
却没想到,崔云昭却一眼就看穿了他。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让霍檀说什么好?
他只能在心底里牢牢记住崔云昭的好,记住她冰冷的手,记住她病中苍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