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流民已经上了前来,崔云昭无暇旁顾,只能继续忙碌手中的事。
很快,粥桶就见了底。
后面的火灶还在努力地烧着,崔云昭问了一句,厨娘说要在等一刻,崔云昭便只能同前面排队的流民们说了。
但这一批流民可能因为等候的时间太久了,也可能确实很解饿,便有些躁动。
一开始,他们只是小声议论,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烦躁和不满的情绪便蔓延开来。
崔云昭知道这样不行,她想了想,刚要出言安慰几句,忽然,一道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流民们挡在前面,崔云昭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下一刻,崔云昭听到了数道惊呼声。
她蹙起眉头,同孙掌柜对视一眼,孙掌柜就要走出粥棚,到前面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动身,流民们就忽然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往后推着,挤着,硬生生在粥棚前空出一块地。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挣扎着一点点往前爬,她一边爬,口里鲜血喷涌,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流民们大多都是一个模样,都是破破烂烂的黑灰衣袍,乱七八糟的头发,崔云昭一开始并未认出她。
她这个模样也实在慎人,让人心生惊惧。
流民们的议论声在前面轰鸣,惊恐的情绪蔓延开来,他们都惊呼着,一点点往后推搡。
那女子很快就爬到了粥棚前,当她抬起头时,崔云昭才认出是刚才那名女子。
可现在,鲜血已经模糊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