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多久,顾祥爬了上来,看了老夫人一眼后,拉动绳子,吊起了一副骨架。

“您、还是来认一认吧。”

李老太脚步沉重,一步一步走了回去,她一边走一边絮叨:“你这小伙子怎么这样,单凭一副骨架,你就说是我儿子,还要让我认,我认得出来么,他……”

李老太看到什么,话音突然止住了,定在两三步远的地方,傻了一般,继而眼泪冒了出来,脚下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顾祥叹了口气,单凭一副骨架自然难辨认,可骨架还有衣服,尤其这衣服上还有补丁,李老太可能从这上面认出来了。

“天黑了,响哥干了一天活儿,一定饿了,我得回去给他做饭。”

“文秀呢,哦,对了,文秀在屋里读书,我让他去巷子口等着他爹去。”

年轻妇人念叨着要往家走,李老太一把抓住了她,指着那骨架,大声道:“你看看,你看看那可是响哥!”

年轻妇人被迫看了一眼骨架,吓得惨叫一声,忙躲到李老太身后。

“娘,我怕。”

“你怕什么啊,他就是响哥啊!”李老太绷不住哭了出来,“他裤子膝盖上那补丁是我补的,因为家里没布了,便用了一块花布,这孩子跟跟我置气来着。”

“响儿,我的好儿子,你怎么就丢下你娘和儿媳走了!”

李老太坐在地上悲痛的大哭,那年轻妇人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也坐在那儿掉眼泪,可她到底脑子不清楚,仍是迷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