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有他的苦,他们做为旁人能理解,但不能强求曲墨染做出牺牲吧,她又何其无辜呢。

“其实我也哭过。”

“因为我?”

“严府那场大火,我等着你来救我的时候便一直在哭。”

柳云湘最怕严暮提那场大火了,是她亏欠他的,也是她留给他最深的一道伤。她转身抱住严暮,又想说对不起,但被他用手捂住了。

“刚才我便在想,真的是你抛下了我?是你对不住我?”

“……”

“我又何曾给予了你足够的安全感,又何曾始终信你。”

柳云湘抱紧严暮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以前的事,她其实不想提,但在严暮心底,这条伤疤始终存在。而不可否认的是,在所有人都背弃他,想烧死他的那一夜,她也丢下了他,在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如换做是她,她也未必能原谅。

“曲墨染没有等沈云舟,但你等我了。”严暮说着长呼一口气,“假若当时你选择了陆长安,大抵我嫉妒到发狂,或干脆杀了自己。”

柳云湘想到了在北金为质的严暮,他时候他不止一次杀过自己,反倒是那疯病救了他,让他暂时忘了被她丢下的痛苦。

“我不爱别人,只爱你,从始至终,从上一世到这一世。”柳云湘道。

“你总说上一世。”

“因为上一世……你欠了我,我也欠了你。”

“这一世呢?”

“你是来还账的,我也是。我们彼此都有遗憾,所以这一世必须圆满。”

年节这几日,柳云湘和严暮没有外出,在家里陪着三个孩子。

很快到了初十,一早柳云湘醒来,见严暮还躺在身边,便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