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跟泥鳅似的,在巷子里钻来钻去的,我和咱府上的下人好几次都到他了,但还是让他给溜了。”子衿摊手道。

“罢了,想来他下次不敢了。”

子衿摇头,“这小子说让我们等着,今晚他还会送一桶来。”

“今晚?”

“说是今晚,殿下气坏了,在前院守着呢,说一定要抓住那人。”

柳云湘无奈,“他找咱们王府麻烦,总有理由吧?”

“管家问了,您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就觉得咱们府门的颜色不好看,让咱们给换个颜色。”

漆红大门,官宦家的府门都是这个颜色,这就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

“他让咱们府换成黑门,如果不换,他就日日往我们门上泼黄汤,熏也要熏成黑的。”

柳云湘深呼一口气,这小子又狂又不讲道理,难怪把严暮气坏了。

一直到半夜,严暮还没回屋,寒冬腊月的,柳云湘拿上一件披风,提着灯笼来了前院。前院护院们严阵以待,一个个手持长枪,只是天太冷了,他们不时跺跺脚。

柳云湘转了一圈却没看到严暮,问过管家,才知道他在墙头上呢。她走近几步,见墙头果然黑影,她唤了一声,他才跳下来。

“夜里冷,你怎么来了?”严暮说着缩了缩身子。

柳云湘好笑的将披风递给他,“你先回屋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上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