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酒楼不缺人。”

话说到这儿,按着兰娘以往的性子,不会强人所难的,只是……

“你昨晚喝醉了,闹得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她小声道。

裴容一听这话,脸都白了,“你你……我我……”

兰娘抿了抿嘴,继而睁开眼,见裴容躲在帷幔后面,只露出一个头,此时羞愤交加的样子。她一下恍然,他可能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你太沉了,我扶着你回来很吃力。”

裴容嘴角抽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兰娘低下头,抠着自己的衣角:“你说谢我,只口头说说吗?”

“挟恩图报?”

“什么意思?”

裴容翻了个白眼,翻过去后,他惊了一惊,他一向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对这妇人这般不礼貌,实在不应该。

“咳咳,你能先出去一下,容我换一身衣服吗?”

兰娘忙点了点头,赶忙跑出去了。

这一等,等了好一会儿,兰娘眼看日头越升越高,她也越来越困。昨晚她趴着床沿儿,实在没有睡好。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裴容终于出来了。

他一身月牙色缕金银杏叶锦袍,腰束金带,头戴玉冠,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整个人神清气爽,俨然还沐浴过。

他手持一柄画扇,先瞄了她一眼,而后在厅堂坐下。他屁股刚一沾座儿,几个穿一色青色褂子的小厮鱼贯而入。第一位送来一杯茶,裴容先漱了漱口,第二位小厮奉上痰盂。接着第三位又送上一杯参茶,裴容喝了,第四位送来帕子。第五位摆上茶点,第六位再倒了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