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挖路的可都是朝中官员,各世家子弟,更有曾与他交好的同伴,谢子安被绑在树上,颜面扫地,以后怎么走仕途,怎么交友,怎么做人。

这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当然,柳云湘并不同情谢子安,只是说出事实。

严暮手拿铁锹,想来是挖了许久,脸上汗津津的,汗珠顺着侧颊流到喉结,但配上他那张玉颜,不是脏,反而如芙蓉出水一般,濯而不妖,香远益清。

但他斜扫了她一眼,嘴角吊起,又痞气十足。

“你家没别的男人了?要你一个妇人抛头露面?”

柳云湘沉下一口气,他哪来的邪火,该生气的分明是她。

“严大人,你又何苦为难一个妇人?”

严暮眯眼,低声道:“你是血流的不够多是吧,还有力气来给他求情!”

柳云湘脸上露出疲色,“我确实没什么力气。”

“你少在我面前演戏。”

“真的。”

严暮沉了口气,“你非要给他求情?”

“我只是来问问情况。”

严暮看了一眼谢子安,眼里满是轻鄙,“昨晚有一伙儿北金细作来偷袭,大家都奋力抵抗,死伤很多,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

“他藏在死人堆里装死,身上那些血不是自己的,不是敌寇的,是战死的弟兄们的。”严暮说着,恨不得上去揍谢子安一顿,“这要是在军营里,按着军法,那是要杖毙的!”

柳云湘默了半晌,道:“可这到底不是军营,他也不是军中将士。”

“你还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