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她暗暗咬牙,捧起那碗参汤喝了一口,不经意晃到他胸口,血已经从包扎的细布里渗了出来。她压下火气,又喝了几口,将之推给严暮。

“我一半你一半。”

严暮沉冷的脸因这话立时缓和了很多,他端起那半碗参汤,两口就喝干了。

“粮铺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解,你反正也活不久了,何必再费心费力管这些,图什么呢?”

柳云湘默了默,“我经营灵云这块招牌,以后还要开更多铺子,这些是留给孩子的。我死了,他得活着,活着就要有吃穿用度,当娘的不能不为他考虑周全。”

严暮抬头,“你就非要死?”

“我得让孩子活。”

严暮沉眸笑了笑,“行,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管不着。粮铺的事,我会解决好,以后……别再来兰园了。老子没有菩萨心肠,不喜欢做善事。”

“好,我记得了。”

回到侯府,柳云湘一夜没睡着。

翌日一早,侯府一家子又聚到了她门前,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伸太长会掉下来似的。

她没睡着,脾气也就不好。

“米粮准备了吗?”

老夫人皱眉,“家里哪有米粮?”

“行,那总得有几口大锅吧?”

薛氏小声道:“你问呢,自己不准备好。”

柳云湘点头,“那脑袋准备好了吧?”

谢子安皱眉,“你莫要为难我们了。”

“你们是在为难我!”

好在,她也没指望这一群废物,昨晚就让子衿去找张琪了。

既然皇上下旨了,那侯府上下都得出动,来到城门前,别的世家都已经架好锅,正在熬粥蒸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