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嘘,快别说了,咱们赶紧去吊唁,早早离开这地儿才是,怪阴冷的。”
苏知微听得入神,不小心绊了一跤。
“小心。”江墨砚扶住苏知微,又嘱咐了一句:“今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及内眷,你出身低微,便别往那些夫人跟前杵了,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应酬完自会去找你。”
苏知微嘴角扯了一下,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丢他江家的人?
“呀,夫君,你这衣服怎么折了?”
说着苏知微扯起江墨砚衣服下摆。
江墨砚瞅了一眼,道:“不过折了一下,值得你大惊小怪?”
“啧,在我们苏家,衣服折成这样,便不该穿着出门,失了苏家的脸面。”
“你什么意思?”江墨砚皱眉。
苏知微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看到这么多达官贵人,又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估摸大多用的是我们苏家织布坊织的料子。这些布料便宜的有几两银子一匹的,贵的有上百两。”
苏知微凑近一些,继续道:“以他们的俸禄,几十两的居多,不像夫君你,随便一件衣服的布料都一千两往上了。但在我看来也不算好料子,这不就打折了,回头给你做一身好的,别舍得不穿。”
这话拐了十八个弯,江墨砚一时也没理解透,只觉得阴阳怪气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只这时进了东院,听得诵经的声音,他便不好再开口了。
苏知微随着江墨砚进去,但见上百个和尚团座在院中,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他们皆合手诵经,声音连成一片,肃穆且低沉。
这些和尚来自明光寺,坐最前面那个穿黄色袈裟的是主持了彻大师,不过苏知微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主持身后的那位。
他穿着海清色的僧袍,但没有剃度,随着人流往前,她慢慢看到了他的侧颜。
凌厉的,如刀刻一般。
再往前,她看到了他的脸,瓷白如玉,面容俊美。那五官单拎出来哪个都是极美的,比之女子更柔,然凑到一起,却又带着凌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