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微风徐徐,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史宛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喜事, 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有什么心事?”
苏辙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道:“你在骗我。”
他继而笑了起来,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愈发出众:“我们已成亲几年的时间, 虽不比旁人那样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却是细水长流, 这几年下来连吵嘴都未曾有过,你说你没事儿, 这话骗得了别人, 却是骗不了我。”
他已悄然牵着史宛的手,两人慢慢在月光下散步:“让我猜猜, 可是因为迟哥儿?”
史宛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忍不住苦笑起来:“我一着急,倒是忘了你聪明绝顶,这等事,哪里瞒得过你?”
既自己的心思已被知晓,她也不必藏着掖着,直道:“其实你一早与史无奈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既希望你能成功,又希望你不能成功。”
“若真能顺利铲除王安石,对你,对六哥,乃至于对整个苏家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当日官家之所以将迟哥儿送出宫,是担心王安石或巨鹿郡公等人对迟哥儿下毒手,如今这两人皆铲除,官家也没了后顾之忧,我担心官家会想法子将迟哥儿接回宫……”
说到这里,她已有几分哽咽:“当老子的认回儿子乃天经地义之事,更别说官家认回皇子,我不仅不能拦着,甚至还要替官家和迟哥儿高兴……只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官家折损了不少孩子,我担心迟哥儿回宫之后会有危险。”
“王安石也好,还是巨鹿郡公也好,人人都觉得当官家好,可唯有你我并不属于这世界的两人,觉得身在皇宫并没有什么好的!”
话到了最后,她已有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