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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知道就算事情真败露后,以苏辙的性子定不会对他不管不顾,但他从小到大,何曾做过这等事?

可已上了贼船,贼船已开到一半,就快看到胜利的曙光,没道理现在非闹着要下船。

巨鹿郡公握住史无奈的手,微微叹了口气:“知我者,莫非先生也。”

他便将方才在王安石府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道了出来。

史无奈一直耐心听着。

他时刻记得苏辙对他的交代——多听少说,真遇上什么拿不准的事,就会回去好好思量一二,然后以飞鸽传书给苏辙,苏辙会帮他想办法的。

这也是巨鹿郡公为何如此看重史无奈的原因之一,他身边的幕僚生怕少说一个字似的,生怕自己的才能未显现出来,他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能被打断多次——像史先生这样有深度,有涵养,做事周全之人真是不多了!

史无奈依旧微微笑着,心想:这事儿八郎没教他啊,他到底是劝巨鹿郡公反还是不反啊!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巨鹿郡公开口道:“以先生之见,不知我该如何是好?”

说着,他更是长长叹了口气:“人人都道王安石有绝世之才,可从始至终他都是将他自己排在第一位,不像先生……我时常听人说先生经常半夜起身为我筹谋,屋内的灯一亮就是一整夜,纵然先生未曾对我提起,但这些事我都是知道的。”

史无奈:……

他可不好意思说他这是被噩梦吓醒了,再也没睡着。

如今事情紧急,他想了又想,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