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各执己见。
司马光面色严峻,好一会后却突然轻笑一声:“你果然与旁人不一样,不管旁人心里有怎样的小心思,嘴上却说的是道貌岸然,唯有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嘴上就如何说。”
“子由,你向来聪颖,想来你也知道官家的一干侄儿中,就数巨鹿郡公继承大统最为合适,如今你既然不赞成巨鹿郡公被立为储君,可有什么别的法子?”
苏辙微微颔首:“想当年蜀汉后主刘禅蠢笨无能,却因甘皇后所出之嫡子,被立为储君,而后重贤臣,远奸佞,蜀汉这才苟延残喘多年。”
“其实有的时候君主无能并非坏事,善于听取众臣之见,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更何况小皇子尚且年幼,并不知小皇子痴傻程度,况且小皇子病症就算孙神医没法医治,有可能以后会遇上比孙神医医术更高明之人。”
若寻常人听闻这话,定会觉得苏辙有心成为刘禅身边的诸葛亮,但司马光却没有这般认为,认真思量一番,就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既有了主意,那我就不劝你了。”
他原想问问苏辙官家是否也有此意,可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他记得苏辙曾说过一番话,直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人皆为官家子民,他们能劝解官家,却不能左右官家……这话他一直记得,正因官家仁善,所以才有多次以死纳谏的范镇等人,若换成别的君王,早在范镇第一次以死纳谏时就砍了范镇脑袋,哪里还有后面的事儿?所以在试探之下,一众臣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忘了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他想,苏辙近来极得官家之心,想必这件事也有官家的意思。
司马光顿时放心不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