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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安懿王与官家当了几十年的兄弟,他比谁都清楚官家心存仁厚,是个重感情的。”

“在今日之前,我与皇后娘娘想的一样,以为濮安懿王想要打感情牌,说服官家立巨鹿郡公为太子,但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官家这一年来身子越来越不好,若真的要挟天子或谋害天子,对濮安懿王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王巩与苏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担忧。

若濮安懿王真的暗中加害官家,官家突然暴毙身亡,留下一封立巨鹿郡公为太子的遗诏,谁敢多言?

若真的叫巨鹿郡公继承大统,以濮安懿王那锱铢必较的性子,不知道多少人要倒大霉。

苏辙就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他认真道:“今日之事,我们两人都得守口如瓶。”

“这几日我进宫一趟,委婉在官家跟前提一提,先看看官家的反应在做论断。”

王巩连声称好。

以苏辙如今在官家跟前的地位,这件事没有比他出面更合适了。

苏辙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封信给孙神医,信中言辞恳切真诚,请孙神医他老人家无论如何都要再来一趟汴京。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濮安懿王在暗中给官家下毒,只怕就难以分辨。

又过了两三日,待苏辙再次休沐时竟主动进宫了一趟。

这几日官家只觉得自己身子好像亏空的愈发厉害,时常咳嗽,所以他就并没有召见苏辙。

不过,当官家听说苏辙前来时,面上却是一喜,道:“哦?他竟然来了?他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拜见朕了!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