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这等事事发之后不宜对外宣扬,却也要命凤翔知府陈、希亮陈大人负责的,可如今负责这事的却是凤翔知州,那知州好像是濮安懿王一派的人。”
“那知州收到密函后,就带人彻查,在子瞻家中虽未搜出什么证据来,却有人能证明子瞻醉酒时曾大放厥词,说官家无子,大概最后是巨鹿郡公继承皇位。”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这等话,私下谁没有说过呢?”
“可若真出了事,这等话闹到明面上,那就是罪证。”
他见着苏辙比自己想象中要镇定,这才放心不少,更是道:“你也别太担心,纵然子瞻如今入狱,但凤翔有陈、希亮陈大人在,会替他打点一二的。”
“至于你手中这封信,正是陈、陈希亮陈大人花了精力银钱打点,子瞻才得以在狱中写一封信送给你。”
趁他说话间,苏辙已将整封信囫囵看完。
苏轼在信中说他并没有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更说那知州大人禽兽不如,最开始见他不肯招认,便说要拷问王弗,如今王弗已有身孕,哪里能经得住严刑拷打?所以他已认罪。
到了最后,他更知道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恳请自己救他。
一封信看完,苏辙是眼眶酸涩,将这事儿说给王巩听了:“……六哥直说要我量力而为,若能救他就救,若不能救他,莫要让自己身涉险境,毕竟,毕竟还要有人给爹娘养老送终,还要有人替他照顾迈哥儿他们了。”
这封信与其说像求救信。
不如说是诀别信更为合适。
王巩抓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子由……”
苏辙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