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吃归好吃,却也是知道自尊心的。
张易简道长并未像风清子一样批评他,见他不愿多言,甚至还循循善诱道:“……你们风清子师兄与我说的是因苏辙与你一起,所以才叫你分了心。”
“我想了想,觉得并非如此,苏辙已来书院将近一月,最开始你们兄弟二人互帮互助,你的功课比从前还强些。”
“可这几日来,你上课频频走神,功课更是一塌糊涂,你能与我说说可有什么隐情吗?”
苏轼抬起头,低声道:“道长,我,我……”
他一句话说了半天也没说完。
即便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也是好面子的,为了连听都没听说的“冰糖葫芦”被喊到道长院里,他脸上如何挂得住?
好在苏辙很是懂他,一开口就道:“道长,因为我六哥太好吃啦!”
苏轼:???
我不要面子的吗?
若说起贪吃,苏辙对他这个哥哥很是佩服。
他活了两辈子,阅人无数,可像苏轼这样贪吃的还真是闻所未闻,如今也只能摇着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
好在张易简道长活到这般年纪,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见过,笑着道:“即便你日日惦记着山楂树,它也没能成熟。”
“虽说苏辙答应会给你做冰糖葫芦给你吃,可糖从哪里来?又从哪里来的火?”
“后山遍地是枯木,若是你们偷偷带了火折子过去,且不说会不会失火,这件事若叫你们风清子师兄知道,可不会轻饶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