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病了,吃饱喝了药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似听到了程氏说话的声音。
程氏方才已盯着大厨房将羊肉酱,豆豉做好,刚忙完的她就匆匆过来看望苏辙,任乳娘轻声道:“……大夫说了,只要八少爷能吃能喝就没什么事儿,方才他吃了两碗粥,一个炊饼了。”
程氏看着那碟子几乎动都没动的炙羊肉,不免有点心疼。
她统共买回来了五斤羊肉,正院与长房处各送了一斤,苏洵与苏辙这里加起来一斤,剩下两斤全做成羊肉酱送去了天庆观,一罐送给苏轼,一罐送给了张易简。
她自己是一块羊肉都没舍得吃。
任乳娘在苏家多年,多少也有几分了解程氏的性子,只道:“您可吃了?若是没吃,叫大厨房将这碟子羊肉热一热,方才八少爷是一筷子都没动,只说没胃口。”
顿了顿,她又道:“方才八少爷还问奴婢为何会有羊肉了!”
“叫奴婢说,这羊肉与猪肉都是差不多的,您又何必当了自己的嫁妆去买羊肉?”
程氏微微叹了口气:“别看这孩子年纪小,却是什么都懂!”
“六郎小小年纪离家,实在是可怜,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我嫁妆的簪子多的很,少一支也不算什么。”
苏辙隐隐约约听到这话,很是心疼程氏,再也睡不着。
他一直等程氏与任乳娘等人分食完这碟炙羊肉后,这才揉着眼睛醒过来。
程氏虽为严母,但对孩子们的爱却是半点不掺假的,笑着问他今日可好些了没,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最后更是道:“……八娘一直吵着要来看你,我好说歹说这才劝住,喏,这是她带给你的绿豆水。”